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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说】女妖与蛇  

2015-09-22 20:36:55|  分类: 【小说·黑暗世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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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妖与蛇

中元节的早上,当她蓬头垢面地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时,我甚至没有认出来,直到她抬起头与我对视时,我才认出来,伴随着惊愕与迷惑,我怔怔地看着眼前不远处的这个人——我宁愿她是虚幻的,就像梦境一般,天亮了就会消失。

她转身朝着河边的木船走去,我缓过神来——我们只是打过照面罢了,连认识都算不上,或许以前都还知道彼此的名字吧,仅此而已。想到这里,我的心里不禁掠过一丝的落寞,却也夹带着一些庆幸,或许这样更好吧,谁知道呢。

我转过身,准备离开,还没有吃过早餐,肚子有些咕噜响,来一碗素汤面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。唐记面馆自我出生就在这里了,究竟已经开张了多少个年头,怕是古稀之年的老辈也讲不清楚了,但偶尔还是听到一些关于唐记面馆来历却又无从考证的的话语,大抵是在前清康熙年间开张的,如此算来,算是有些年头了。

许是以前经常来此吃面的缘故,我与这儿的掌柜时不时地零零碎碎扯上一番。掌柜见我进来,招呼着:

“老四几时回的?”

“昨天。”

“老三样?”

“老三样。”

“素汤面一碗,煎饼一份,泡椒一碟。”掌柜朝着内堂后院的伙计吆喝着。

等面的空闲,我想起来店前碰到的那个女人,遂问起面馆掌柜来。

“提名字都感觉晦气。这事说来也是怪事一桩,你说这女人吧,不孕不育难产什么的那是经常的事,可生出蛇来那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事。”

“那女人生出了蛇?多久的事?”

“那可不是?就是去年年冬的事。自从她生了蛇,这里的人都议论开了,有人说她是妖怪转世,也有人说她干了见不得光的事,这事还有更怪的,那女人生出来的蛇,没头没眼,却有嘴,叫起来就跟小孩子哭一样。”

“会哭的无头蛇?”我甚至可以听见全身毛孔张开的声音。

“可不是吗?后面城西的陈道长赶过来说这条蛇可不是普通的蛇,而是妖魔投胎转的世,得做法事烧了才行,不然这龙石城可就都没得活法了。”

“这陈道长可真是博学多才,什么都知道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?村长一听这还了得,赶紧催马家花了钱请陈道长做了法事。可别说,这陈道长还真是有本事的人,做了法事后,这里平平安安的从来没出过邪门的事。”

“那女人是什么时候疯的?”

“生了蛇没多久就疯了,要我说啊,能生出妖魔的也肯定是妖魔,当初做法事就应该一起烧了,指不定哪天啊,她又生出个妖魔来。”

说话间,店里的伙计将面、饼和泡椒端摆在了我面前,原本咕噜叫的肚子莫名地没了饥饿感。

“都怪我,大早上的扯这些干什么。”掌柜见我没有了食欲,颇有些自责起来。

“不碍事。”

我嚼了一个泡椒后,食欲随即占据了意识的制高点。

吃完早餐回到家,帮忙用铜钱压了些纸钱。到了黄昏,各家各户都开始烧起了纸钱,不知道是谁突然传出的消息,马家那女人跳水死了,只听到议论纷纷的言语:

“那女妖当初就应该一把火烧死的,这下倒好,选了这个好日子,连刀山油锅都不用尝了,搞不好,烧的这些钱都要被她抢走了。”

“咱家旺贵走的时候就没力气,这下怎么抢得过那女妖精。”

议论间,哭啼声蔓延开去,就像送葬的队伍一样,倒垂的柳条撩拨着河水,波纹一圈圈地散开,然后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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