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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随笔】无常之语  

2015-11-08 02:40:46|  分类: 【随笔·云卷云舒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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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常之语

 

(一)追梦人·独角兽

念及大学,最愉悦的事情莫过于坐在冬日午后的窗前,听着心仪的曲子,翻阅着可以洗涤灵魂的纸质,一遍一遍地遐想着独角兽的样子。或许是那样的吧——几乎成为整个大学一成不变的自我告白。我甚至可以听到藏在它眼泪中的孤独,如同绵绵的秋雨一般淋湿了我身躯的每一个感官。曾经一次一次地学着折千纸鹤,只是因为感觉千纸鹤能够划破时空的桎梏,如同风铃可以轻敲岁月的窗扉般,但最终不了了之。

已经记不清最初听到班得瑞的曲子《追梦人》是在什么时候,有时时光就是这样无以名状,不为滞留,不为铭刻,却恍恍惚惚徘徊在有与无之间。也许,我们能记起的并不是往事,而是寄宿在岁月旅馆里的情怀,于是,多少次,我们来不及说再见,也鼓不起勇气说声珍重,没有人能预知,下个路口,到底是胡同还是岔路。

如同风蒲般,我们在岁月的琴键里一次次地按压着休止符,就像立志离开一个地方再也不会回去一样,但往往,我们表现得却像山雨来临之前的落花,被风刮到一个无法隐藏焦虑的地方,就像村上春树先生笔下描绘的那样——至于我是何以抛弃原来世界而不得不来到这世界尽头的,我却无论如何也无从记起,记不起其过程、意义和目的。是某种东西、某种力量——是某种岂有此理的强大力量将我送到这里来的!因而我才失去身影和记忆,并正将失去心。我们可以回避自己的模样,却无法躲避自己的内心——它就像少男少女那样,用那清澈得如同山泉一般的眼睛,直勾勾地审视着我们的前尘往事。

心绪不宁的时候,喜欢听上几遍钢琴家伊戈尔·克鲁托依弹奏的曲子《当我视而不见》、《四季》和《悲伤的天使》,仍依稀记得第一次听《悲伤的天使》时,十几年不曾流过眼泪的我竟然不自觉地双眼红润。人做得最诚实的事莫过于向自己的内心低头,每个人的内心都住着一个魔鬼,就如同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癌细胞一样,肮脏、诱惑、欺骗、愤怒、嫉妒,几乎所有能够思及的邪恶都会成为进攻的利器,在恰似角斗场的区域里,手持圆盾的我们抵御着魔鬼的穿刺,或被刺伤,或被刺死,只有信念坚定的人才能抵御来自丑恶的内心传来的魅惑。于是,常常在想,或许人一出生,灵魂便被天使带走了的吧,而人究其一生,追寻的也只是两样东西:被天使呵护的灵魂,还有那和魔鬼斗争的勇气。基于此,或许生命苦旅可以轻描淡写地归纳成:与神对话,与鬼相争。

 

(二)公墓·寺庙

初中时光的周末,几乎有一半时间是在寺庙和公墓度过的,躺在寺庙不远处公墓边的草地上,仰望着湛蓝的天空,闻着寺庙飘来的香火味,吹着似乎可以将身体洗干净的微风,一遍遍地翻着读过很多遍的书籍,这也似乎成为了那段时光里最美好的记忆。

第一次接触到“南泉斩猫”——南泉和尚因东西堂争猫儿,泉乃提起云:大众道得即救,道不得即斩却也!众无对,泉遂斩之。晚,赵州外归,泉举似州,州乃脱履安头上而出。泉云:子若在,即救得猫儿——这则佛家公案是在京极夏彦的小说《铁鼠之槛》里,人匆匆数载,何其相似,占有欲、控制欲如同潘多拉的魔盒般一经开启便会四溢弥漫,而初衷如同被人遗弃的婴儿般流落街头,于是,看不见、摸不着成为了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舍。

很喜欢读仓央嘉措的诗,或许这本身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,或许本不应存在,但漫漫长河,种下了根,开出了花——我问佛: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/佛曰:那只是昙花的一现,用来蒙蔽世俗的眼/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/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/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/我问佛: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/佛曰:这是一个婆娑世界,婆娑即遗憾/没有遗憾,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/我问佛: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/佛曰: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/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/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/不是疏忽错过,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——留一扇窗,给自己去阅读美丽,别让欲望蒙蔽了双眼,窒息了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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